麦卡锡主义美国人经历过的文革?

再也没有一个美国人身负约瑟夫·麦卡锡那样多的谴责与争议了,以他冠名的麦卡锡主义是政治压迫和的代名词,以至于大洋彼岸的专家教授在抗议本国政府对知识分子施加的审查压力时,都要强调“警惕麦卡锡主义”。

美国强大的媒体,对麦卡锡主义大加鞭挞,甚至将其与中国的文革相提并论。以至于今天人们一提起“麦卡锡”,都掩鼻避让,虽然可能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1950年,参议员麦卡锡提出,他掌握了美国政府等几百名“员名单”,舆论大哗,此后,他不断提出证据不足的指控,质疑数百人的忠诚度,直到50年代末,大众的热情冷却,加上他爆出了个人丑闻,逐渐失势,此后声名狼藉,“麦卡锡主义”也成了美国人反复践踏的名词。

不过,和其他“”的发起者们相比,麦卡锡的职位远不如他们显赫。从他崛起到失势,他都只是威斯康星州的联邦参议员,是一百人参议员中的一个。这远远不同于其他国家的“领袖”、“元首”。

国会调查权,一般指国会为了立法或监督政府的目的,通过检查有关记录、传唤证人、召开听证会等手段来查明真相的权力。说是宪法权力,其实它并未在美国宪法文本中得到明确规定,而是被视为承袭自英国议会和北美殖民地议会的历史传统,是国会立法权的附带权力。

▍图为尼克松涉入“水门事件”后参议院召开听证会实景,国会有权通过这种方式来查明线年国会调查权被首次使用后,从宽解释其范围的观念就占了上风。1857年,一项立法规定凡被两院传唤作证却拒绝回答者,可因藐视国会的罪名被起诉,最高将处以高达1千美元的罚金或长达1年的监禁,首次以法律文本确立了国会调查权。

例如,纽约市宪章第903条就规定,若城市雇员引用第五修正案,来拒绝回答立法委员会关于其公务行为的问题,就会失去他的工作。不少私人机构也会谢绝雇佣那些忠诚度存疑的人,麦卡锡主义最为知名的一群受质疑者,就是被列入“好莱坞黑名单”的那些娱乐业从业者,这个黑名单并非政府主导,而是以沃特·迪士尼为代表的好莱坞高管与保守派舆论配合形成的。

要用威慑力有限的调查权撬开证人的嘴,麦卡锡必须尽情挥洒死缠烂打的气质,他为每个传唤到听证会的证人,都准备了“你是不是员?” “你以前是不是员?”、“你有没有加入过共青团?”、“你有没有参加过运动?”、“你是否同情运动?”……这样一系列连珠炮式的问题,连当事人的性取向也可能拿来质询。

除了地位偏低,麦卡锡和一般的“领袖”、“元首”还有很多不同:一不掌控军队,二不掌控警察,同时,媒体还始终没停息过对他的质疑。

当时,对大多数美国公众而言,“红色恐怖”是真实存在的,麦卡锡放肆运用调查权时并未让他们觉得有多少问题。1953年,麦卡锡登峰造极,启动了600多次调查,而在1954年1月,他的支持度也达到了巅峰,盖洛普调查显示50%的受访者对他持正面看法,只有29%的人反对他;在“最受尊敬的人”里,麦卡锡排名第四。

1954年4月,一场军队指控麦卡锡以不正当手段帮人走后门的听证会被电视实况转播,虽没能查到麦卡锡本人违法违规,却暴露了他肆无忌惮、张口胡说的一面。当月麦卡锡的民意跌到了38%,之后徘徊在35%附近;而反对他的民意骤涨至46%,此后一直维持在45%以上的水平。参院内部也兴起了声讨麦卡锡的声势,他们在12月2日以67:22票通过了谴责麦卡锡行为的决议。

接下来,司法部门从程序上终结了麦卡锡同路人的权力。首先是在1956年,纽约市宪章第903条的规定被判违宪,一个人不能再因为拒绝在国会作证就遭到解雇的处分。接着在1957年,国会的无限调查权被最高法院终止,国会再也没有权力为了揭发而去揭发,为了调查而去调查——“宪法并未赋予国会揭露个人隐私的权力”。

破译工作的第一份成果诞生时已是1946年,二战早已结束。被破译的电文对初衷并无帮助,电报显示,斯大林没有单方面讲和的倾向。然而,它们揭露的内容令美国人大吃一惊——所有电报无一涉及外交事务,全都是不折不扣的间谍情报。第一批破译电文里,有一封1944年自纽约发出,称苏联间谍已成功渗透到美国最绝密的项目中。

其中不少还处于仕途上升阶段,假如罗斯福总统于1944年去世,由时任副总统亨利·华莱士接替的话,哈里·怀特就会变成财政部长,劳伦斯·达根则很可能就任国务卿——等于让苏联人接手美国最高级别的办公室。必须要强调的是,维诺那计划揭露的苏联谍情只是冰山一角,破译电文仅占总量的3%。

不过,《维诺那计划:前苏联间谍揭秘》的作者John Earl Haynes将麦卡锡罗列的苏联间谍名单与被解密档案证实为间谍的名单做过对比,发现麦卡锡指称的159名“间谍嫌疑人”中,只有9名是真正的苏联间谍,涉入过间谍活动的也只有10人。

在福克斯新闻的一个节目上,Ann Coulter要主持人Bill O’Reilly举出一个被麦卡锡折磨的无辜人,OReilly提出了Dalton Trumbo,这人是“好莱坞十君子”之一,1947年他们拒绝回答国会调查的问题,成了好莱坞黑名单上最早的受害者——而麦卡锡掀起他的运动,已经是1950年了。

与之类似的还有罗森堡夫妇,他们被认定是将美国核机密传给苏联的罪魁祸首而被美国处决死刑,联邦调查人员早在1950年1月就盯上了他们,很难说与麦卡锡有什么相关;至于将他们问以死罪倒是在麦卡锡声名鹊起之后,然而,更多迹象却显示美国政府只是想以死威胁,逼他们供出更多间谍来减刑,不想这二位竟慷慨就刑,为其政治理想做了牺牲。

从1946年起,、民权组织、劳工组织纷纷开始内部清洗;1947年,杜鲁门政府启动了联邦雇员的忠诚检查程序,这一法令在艾森豪威尔任内得到进一步加强;FBI也对美国的活动开始全面紧逼,1948年,美国政府依据史密斯法案以煽动罪起诉尤金·丹尼斯及其他美共领导人……

1937年,拉氏访问过延安,在其回忆录中,他如此叙述对的印象:“一位属于人民的人——一个智力超群但显然具有农民血统的人。”回忆延安之行一节的最后部分,他更借同伴之口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我遇见过很多知识分子。我也曾跟军阀有来往。几乎没有什么样的中国人我没有打过交道。但是在延安,我第一次看到一位能够领导中国的人(即)。”

奥本海默通不过安全调查的原因,主要在于他的妻子、弟弟和弟媳都是员,他自己也加入过组织“群众阵线”,连苏联同纳粹德国签订协议的消息都没能改变他的初衷,可见其信仰之坚定。

1943年初,奥本海默接触过苏联间谍,在当年8月向安全官员汇报此事时,他却撒了谎,说是听说的别人的事,经安全官员询问方才讲出实情。解密的苏联档案显示,奥本海默确实拒绝了苏联间谍的合作邀请,没有把开发的资料交给他们,他之所以想隐瞒,很可能是出于私交和共同的政治信仰,企图庇护那些在曼哈顿工程中鬼鬼祟祟的朋友们。